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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请点开这里 北京,你早】

转自章弘校友(政研90)微信朋友圈,经本人同意刊登



旭日裹夹在云层中,顽强地发光发亮。

北京,多云,最高气温29度,最低气温24度,预报指数45,空气质量优异。

昨天搭乘G338次高铁,再度跨越珠江湘江浏阳河长江黄河,跨越大半个中国,从广州回到北京。创下了七十二小时之内,有二十个小时都在移动的人生记录。对于我这样爱码字儿的人来说,这无疑又是一次很好的体验,似乎又多了一笔精神财富。

匆匆地去又匆匆地来,并不意味着广州就是匆匆的过客。其实广州留在心中鲜明的记忆,也是最初打开一个北方人对岭南认知的过往。

大概是在1985年,第一次去广东,先去的罗湖,迎接一个前来参加广交会的邻国代表团。

记得那是一个春季,北方还要穿一件薄薄的毛衣,而岭南已是接近三十度的高温。邻国的客人们依旧是西装革履,热得满头大汗。

记得那天好像是午间自由活动时间,我们步行走到珠江大桥,去看珠江的沿途风光。

在大桥的北岸,走过来一位牵着小孩儿的妇女,告诉我们已经几餐没有吃饭了,行行好给俩钱,好带孩子去吃饭。

与印象中的乞丐不一样的是,妇女和孩子着装整洁神态自如,面色红润并无食不果腹面黄肌瘦的模样。

那时我们北京的办公室位于东长安街六号,与北京饭店和王府井大街一路之隔。在那条被称为东长安街的地下,有北京最早的地下通道。在这个通道里,就时常会有“带小孩儿的母亲”出没行乞。有时她们还怀抱婴儿,打开衣襟儿,告诉你孩子已经没奶吃了。事实上,这是一群职业乞丐,并非生活所迫。每到此刻,我和小何小王都或者快步离开或者干脆转走地上,从不掏出荷包予以施舍。

于是,那天在珠江大桥的边上,我也照例提醒邻国朋友们,这是假乞丐不要搭理她们。

然而两位邻国朋友却为我如此冷漠缺少同情心而深感震惊!你是北京来的生活优越的所谓社会精英,所以你才不会接济来自社会底层的生活贫困者。他们的话,说得我面红耳赤。

他们每个人都拿出钱包从中取出五元钱(外汇券),递给了行乞的妇女。由于当时的中国实行货币双轨制,即外国人只能持有外币兑换券,而并非国人使用的人民币。因此在其他很多地区,很多国人都会不认“外币兑换券”,说“这不是钱”,“不能用”。到底是广州,岭南第一大国际都市,连“乞丐”也见多识广,顺手就接过了外汇券。

大概就是在第二天,我还是陪着那两位邻国朋友在广交会场周边散步,他们二人惊讶地发现,昨天行乞的那位妇女,衣着光鲜足蹬高跟鞋手提包包婀娜多姿地走着。由于那两位邻国朋友都是第一次遭遇行乞,并且第一次在中国的地界上行行好,于是对那位行乞者印象深刻。而行乞妇女若无其事地从三位呆若木鸡的二傻子旁边走过,并无丝毫的慌乱和在意。两位邻国朋友感慨,广州,你教会了我们很多。

一晃三十七年过去了,如今的广州在其周边又打造出了多个时尚的卫星城。比如位于番禺的时代芳华里,虽然在广州市的南边,远离市中心。但这里依旧是年轻人聚集的街区,集办公餐饮娱乐为一体。时代芳华里不仅引进了蔚来的体验中心,还招来了“大鸽子”、“木棉”等顶流新派粤菜馆。各种风格的咖啡屋,让星巴克像个土老帽似的。

那家网红打卡酒吧COMM UNE,无论屋里屋外,星期五的傍晚坐满了客人。其中一家三口,父母呷着啤酒,孩子喝着果汁。广州,让这么小的孩子就来泡吧,不要紧吧?

邻桌的一群非洲朋友更为抢眼,那两位姑娘清凉的着装,让她们愈发显得仪态万方。

当年的那两位邻国朋友,已经失联多年,估计早已头发稀疏腹部隆起退出职场了吧?当年东长安街六号的小何小王,也已进入期盼含饴弄孙的年纪。而那位牵着孩子“行乞”的妇女,估计日后找到了正当职业,不再游走于街头?

唯有我,还在奔波往来于大江南北,激情不减当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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